白孝文为何要害死黑娃?他是在替田小娥报仇,也害怕黑娃报复自己
滋水县解放之后,凭借着率领保安团起义的功劳,白孝文被任命为第一任县长,黑娃则成了副县长。
这时《白鹿原》的故事已经接近尾声,似乎一切已经尘埃落地。但是很快又出现新的变故。
黑娃由于在解放之前当土匪匪首残害群众,围剿红三十六军,以及杀害共产党,被人民政府依法逮捕。接受审问时无论黑娃怎么辩解,年轻的人民法官就是不相信他的话,将他判处死刑,与田福贤和岳维山一起押回白鹿原公开处决。
如果你细读过《白鹿原》原著的话,就会发现这一切都是白孝文的手笔。他陷害了黑娃,将他置于死地。

那么,白孝为为什么一定要害死黑娃呢?这与他们共同爱过的一个女人——田小娥脱不了干系。白孝文这么做既是为了给田小娥报仇,也是害怕黑娃有朝一日找自己报仇。
鹿三杀死了田小娥,白孝文要黑娃父债子偿
田小娥死后,白孝文在她已经坍塌的窑洞前立誓道:
“我一定要把凶手杀了,割下他的脑爪来祭你!亲亲……”
他的意思非常明显,要杀掉凶手给田小娥报仇。虽然他还不知道凶手是谁,但真相总会露出水面。
首先是黑娃半夜骑着马驮着一袋粮食给田小娥送去,回到白鹿村却发现田小娥已经死了,连同居住的窑洞一起被埋在黄土之下。他以为是白嘉轩干的,便翻墙来到白家找他报仇。

这时鹿三忽然站出来,主动承认说是自己杀了田小娥。这下除了在县城保安团工作的白孝文,以及在西安城里上学、工作、干革命的白灵之外,白家的人都知道了是鹿三杀死了田小娥。
接着白鹿原上爆发了一场瘟疫,连白嘉轩的妻子吴仙草也染病死了。就在这个时候,鹿三忽然发疯了。原来是田小娥的冤魂附身在他身上,借着公爹的身躯不断地戏耍着白嘉轩,向大家一遍又一遍地倾诉着自己的遭遇。
他从刀号蹿到晒土场上,又从晒土场上蹦回马号,向围聚在马号里和晒土场上的男女老少发表演说:“我到白鹿村惹了谁了?我没偷掏旁人一朵棉花,没偷扯旁人一把麦苗柴禾……大呀,俺进你屋你不让,俺出你屋没拿一把米也没分一把蒿子棒捧儿,你咋么着还要拿梭镖刃子捅俺一刀?大呀,你好狠心……”
经鹿三这么一闹腾,大家都明白过来,是鹿三用梭镖戳死了自己的儿媳妇。而且鹿三发疯的时候,白鹿村和附近村庄的人都过来看热闹。所以鹿三刚一自曝,这件事情恐怕就就已经传遍了白鹿村以及附近的村落。

一般来讲,像公爹亲手杀死儿媳这种劲爆的事情,向来是白鹿原这种落后封闭的村庄争相议论的谈资。更何况此事关系到白鹿原上有名的荡妇田小娥的死因,乡民们的兴趣恐怕更大,问着味儿就过来了。
所以,要不了多久,鹿三用梭镖杀死田小娥的事情就会一传十十传百地传遍整个白鹿原,然后传到立下誓言要替田小娥报仇的白孝文耳中。
白孝文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,一个人要是和他结下了仇怨,即便他一时无法报仇,他也会暂时隐忍不发耐心等待时机。甚至这个仇怨已经搁置很长时间,久远得大家均已淡忘,但一旦时机成熟,他便会立刻报复回去。

白鹿原上闹饥荒的时候,白孝文把自己的田地和房屋都贱卖给了鹿子霖。当时鹿子霖一买到白孝文的房子,就请了鹿姓本门十几名年轻的后生到白家,大张旗鼓地拆掉上面的木料砖头瓦片与及木格窗子和门板,加盖到自家院子里。
鹿子霖此举并不是真的看上了白孝文的房子,而是想借此狠狠地羞辱白家一顿。虽然白嘉轩表现出一副风淡云轻的样子,淡定地看着他们拆掉房屋把物料运回鹿家;但是鹿子霖的行为,却给了白孝文莫大耻辱。
这时的白孝文已经山穷水尽,连自己和田小娥的温饱都无法保证,自然无暇顾及这些。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此淡忘这件事情,放过鹿子霖。
时间终于来到抗日战争结束,由于鹿兆鹏共产党的身份,岳维山把鹿子霖抓进大牢里,逼他把鹿兆鹏交出来。鹿子霖的媳妇为了救出丈夫,在外面卖房子卖地卖牲口贿赂县里的各界领导。

此时的白孝文早已是县保安团一营的营长,官运亨通,深受上司张团长以及各位领导的器重。他见时机成熟,立即将鹿子霖的房屋买回来,并且如法炮制鹿子霖当年的做法,来打击报复鹿子霖,从而挽回自己当年失掉的尊严。
而这个时候,离鹿子霖买白孝文的田地房屋,已经过去了十五六年了,但他依然没有忘记鹿子霖当日给予的痛苦与耻辱,仍要想方设法地报复回来。可见他复仇的执念有多深。
白嘉轩一直非常维护鹿三,白孝文知道是鹿三杀死田小娥的真相之后,心里非常清楚,父亲是断然不会让他除掉鹿三给田小娥报仇的。而且他还需要通过父亲重新回到白鹿原上,打造一个浪子回头的人设,来挽回自己往日失去的一切。

所以,他只能暂时隐忍着,静静等待时机。然而未等时机成熟,鹿三就已经死了。但是不要紧,父债子偿,既然鹿三死了,那就找他的儿子黑娃报仇。
解放之后,白孝文通过一番投机取巧抢占黑娃和焦振国的革命功劳,成功当上滋水县的第一任县长,然后通过黑娃过往当土匪的黑历史,给他构陷一些罪名,让人民政府逮捕了他,判他死刑,从而给田小娥报了仇。
处决黑娃的时候,白孝文和滋水县人民政府专门将黑娃和田福贤、岳维山一起带到白鹿原上,当着原上的乡民们处决了他们。这何尝不是实现了他当初在田小娥的窑洞前许下的诺言,要用凶手的脑袋祭奠田小娥。

白孝文间接导致鹿三杀死了田小娥,害怕黑娃向自己报仇
黑娃知道白孝文和田小娥的关系之后,便放出话来要杀掉白孝文祭奠田小娥。
毕竟是鹿三眼睁睁地看着白孝文在田小娥的勾引之下,一步一步走上歧路,败光家产甚至沦落到要饭被狗咬,去白鹿仓抢舍饭的地步,才愤而拿出祖传的梭镖杀掉了田小娥。
由此可见,田小娥虽然不是白孝文杀的,但她的死与白孝文脱不了干系。正是由于他们之间的关系,才促成了鹿三下手去杀了田小娥。既然是白孝文间接导致了田小娥的死,那么黑娃作为她的丈夫就有道理替她报仇。

刚刚进入县保安大队的白孝文非常明白里面的文章,所以当他听说黑娃要杀掉自己之后,心里就一直暗暗担惊受怕,害怕已成土匪亡命之徒的黑娃哪一天真的下山来,做掉他给自己和田小娥报仇。
就在这个时候,县保安大队扩编为保安团,白孝文在张团长的提拔下当上了一营的营长。他刚一走马上任,就想办法抓住了黑娃,想先下手为强除掉这个心腹之患。
大拇指郑芒知道自己的二拇指落入白孝文的手中之后,立刻带着几个弟兄下山来抓住了白孝文和新娶的太太,胁迫他想办法放掉黑娃,要不然就杀了他全家,剩下他一个单崩儿在世上受煎熬。
白孝文被他描绘的血腥图景吓得浑身颤抖,赶紧屈服了,与大拇指一起商议营救黑娃的方案。大拇指走的时候还带走了他的太太作为人质,说是要她跟着自己到山上逛几天风景。他要等黑娃完好无损地回到山寨里,才会把太太送回来。

在白孝文的有意放水之下,黑娃顺利地越狱逃脱。他回到山寨之后,恭恭敬敬地给白孝文的太太磕了三个响头,并且让她给白孝文带回来一句话,说他和白孝文之间的冤仇一笔勾销了。
白孝文听了太太的转述之后,立刻明白过来,黑娃不再计较他和田小娥之间的事情了。他心里不由得一震,深深地长舒了一口气,他与黑娃之间无法化解的冤结就此冰释了。他再也不用怕黑娃找自己报仇了。
那我们真的可以认为,白孝文相信了黑娃的话,相信他就此放过自己吗?其实不然。
抗日战争期间,白孝文三番两次地来到山上说服大拇指和黑娃归顺保安团。虽然黑娃想接受招安,但是大拇指却不愿意,他也只好继续待在山上陪大拇指。大拇指死后,白孝文适时上山来轻易地说服服黑娃带着弟兄们归顺了保安团。

黑娃和弟兄们接受招安时,由于害怕这是官府的人给他们设下的陷阱,以招安之命将他们一网打尽,所以心中还有些疑虑。但他们一下山,保安团就把他们全部编入新成立的三营炮营,由黑娃担任营长。他们的疑虑很快又一扫而光。
这时的黑娃由于当上了保安团的营长,立刻成功洗白上岸,跻身滋水县的上流社会,成为自己小时候都不敢想象的人物。于是白孝文对他推心置腹道:“兆谦兄,我欠你的……到此不再索赔了吧?”
可见这些年来,白孝文从未相信黑娃已经原谅了自己。现在自己帮着他洗白上岸了,这下总该不会再想着找自己报仇了吧。黑娃是个坦荡而又光明磊落,且心胸宽广不拘小节的人。他当日说他们的冤仇一笔勾销,就是真的原谅白孝文了。

但是白孝文并不这么想,他是个有仇必报甚至睚眦必报的人,便认定黑娃也是这样的人。即便他现在觉得自己补偿了黑娃,依然不觉得黑娃会放过自己。他的心中依然忌惮着黑娃,生怕哪天黑娃朝自己开冷枪解决了自己。
他继续戴上自己伪善的面具,与黑娃称兄道弟,还好心帮黑娃介绍了一位知书达礼的妻子何玉凤,使黑娃浪荡大半生之后,终于有了自己的家。接着黑娃在鹿兆鹏的鼓动下决定起义,他也见风使舵地跟着黑娃起义,一起解放了滋水全县。
但殊不知,他在暗地里一直谋划着,谋划哪一天除掉黑娃这个心腹大患。他先是抢占了黑娃和二营长焦振国的功劳,接着就开始布局,等到时机成熟再次露出阴狠的真面目,除掉了黑娃。这下他可以安心了,不再害怕黑娃报复自己了。


